这就是典型的“好心办坏事”,不懂行的人觉得密就是好,结果导致了严重的光合竞争。
李越迈开步子,他走到唐余面前,并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伸出手,从唐余的肩膀上摘下了一根枯草。
“唐少卿。”李越把玩着那根枯草,语气玩味,“本王记得,你是前隋司农佐吏,后来调任司农寺的吧?”
唐余一愣,不敢抬头:“回……回殿下,正是。”
“那你给本王说说,这盖房子的时候,若是柱子立得太密了,人还能进去吗?”
唐余下意识地回答:“自然是进不去的,且柱子太密,承重结构也会乱……”
“那这庄稼,怎么就非得挤在一起呢?”李越笑了,“难道这祥瑞成精了,学会缩骨功了?”
“而且,你既是前隋佐吏出身,又在我大唐立国之后一步步升任司农司少卿,想必也是有真功夫在身的,这庄稼一事,你果真不懂?”
唐余张了张嘴,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他其实懂这个理,但他不敢认啊。
李越看着唐余那副憋屈的样子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怕担责任。
在这个时代,官僚的通病就是:宁可不做事,也不能做错事,尤其是涉及到“祥瑞”这种政治敏感度极高的东西。
“行了,别委屈了,也不嫌丢人。”
李越转过身,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几张a4纸。
“唐余,本王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你觉得老农说得对,但你不敢拔,因为你怕陛下砍你的头,怕御史台骂你毁坏祥瑞,对不对?”
唐余被戳中心事,头垂得更低了,算是默认。
“所以,本王给你带了个护身符来。”
李越手腕一抖。
“哗啦”。
几张洁白如雪的纸张,在午后的阳光下展开。
他这辈子见过的纸,无论是宣纸还是麻纸,都是发黄、发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