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拔了祥瑞,上面怪罪下来,谁担待得起?”
“我看这帮农人就是想偷懒!”
陈田绝望了,他和身后的老伙计们对视一眼,互相摇头,跟这帮读书读傻了的大老爷们讲不通道理啊!
就在这僵局即将演变成一场悲剧,唐余甚至准备下令把这帮“妖言惑众”的老农先关起来的时候。
“啧啧啧,这日头都快落山了,本王怎么瞧着这儿比正午还要热闹几分啊?”
一道懒散,却带着一种穿透力的声音,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所有人都立刻回头。
只见不远处的田埂上,一行人正慢悠悠地走来。
为首的那位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既没有穿正装,也没带仪仗。
他走得很慢,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拖沓,手里还把玩着一个不知名的物件。
“豫……豫王殿下!”
唐余浑身一僵,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。
剧痛传来,但他连叫都不敢叫一声。
“殿下!您……您可算来了!”
唐余那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、三分告状,还有四分终于找到“背锅侠”的狂喜。
他连忙地往前挪了几步,指着陈田那帮人控诉道:“殿下!您要为微臣做主啊!这些刁民……这些刁民要毁了祥瑞啊!他们竟然妄言要拔掉祥瑞的苗子!这是大不敬!”
陈田吓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趴在地上,脑袋把黄土磕得砰砰响: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草民是一心为了祥瑞啊!草民种了一辈子地,这……这庄稼它不能这么长啊!再不拔……就真的没救了!”
李越停下脚步,站在田埂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他没有理会唐余的哭诉,也没有叫陈田起来,他的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人群,落在了那片玉米地上。
确实是太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