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,夜色浓稠,远处传来的“梆!梆!梆!”声,一声声地敲在江晏的心上。
江晏的脑海里,魔物的嘶吼、利爪的破空声、同伴的惨嚎、飞溅的黑血……
那些昨夜浴血搏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,无比清晰,仿佛就在眼前重演。
棘背魔那布满尖刺的后背,刀尾魔甩出的骨刃寒光,独角魔咀嚼泥鳅断腿的声音,还有大狗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破洞……
江晏攥紧刀柄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,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擂动。
“嫂嫂,我练会儿功。”江晏将环首直刀靠在桌角,站起了身。
余蕙兰正借着油灯的光,一针一线地缝制着香囊,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,脸上飞起酡红,柔声道:“嗯,叔叔别累着了。”
她以为是少年人的火气旺。
否则也不会连续两次在睡梦中顶撞自己的……
锻体功还剩200点熟练度就能到小成。
今夜,江晏要将《锻体功》的熟练度刷满。
他脱了衣服,站定在屋子中央最空旷处,缓缓沉腰坐胯,摆开了《锻体功》的桩架。
双脚如老树盘根,脊柱似大龙升腾,节节贯穿。
余蕙兰放下针线,安静地坐着,看着他练功。
时间在汗水的滴落中悄然流逝,远处的梆子声似乎也变得更加遥远。
“嗡!”
仿佛有个声音在身体内部响起,一股远比之前入门时更加灼热的洪流,从虚无中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。
这股力量带着滚烫的灼烧感,瞬间贯通全身每一寸筋肉,每一处关节。
仿佛体内淤塞的河道被狂暴的洪水瞬间冲开,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和力量感充斥全身。
他身上原本单薄的肌肉瞬间隆起,又回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