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!”江晏的声音低沉,逼视着她,又撕下一缕肉,做势要再塞。
余蕙兰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,点了点头。
嚼着嘴里香得让她心头发颤的肉条,听着他带着火气的命令,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小腹升腾而起。
她用力地咀嚼着,吞咽着,泪水滑落脸颊,滴落在粗布衣襟上。
她不再抗拒,顺从地,甚至是贪婪地品味着这被强行塞入的肉块滋味。
江晏看着她终于肯吞咽,眼中的火气才稍稍褪去,化作深沉的怜惜。
直到将那一半的肉块一点点地都塞进了余蕙兰嘴里,才松开了她。
“这才对。”他的声音柔和下来,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,“嫂嫂,我们都要好好活着,都要吃饱。”
说着,拿起一块饼,塞进余蕙兰手里,“拿着,吃完了我再去买。”
余蕙兰握着那块饼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烫到心底。
她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啃着饼,混着嘴里尚未散尽的肉香和眼泪的味道。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将泪意憋回去。
活着,和他一起活着……真好。
天渐渐黑了。
今日江晏在家,好几日未曾亮起的油灯被余蕙兰点了起来。
桌上摆放着一个笸箩,里面装着针线、碎布头和缝制好的香囊。
这些香囊,能赚十文钱。
但是碎布头已然不多了。
余蕙兰打算明日就拿去城墙下的集市,找货郎摊子卖了,然后再买点碎布头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