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啧啧称奇,一边随手拿起旁边一个陶罐,从里面抓了把黑乎乎,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粉。
揭开江晏伤口上的血痂,将那药粉撒在江晏手臂那道被棘背魔尾端刮开的血口子上。
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,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,江晏闷哼一声,咬紧了牙关。
老瘸腿却像没看见他的痛苦,只顾着自己惊奇:“你哥江大牛,隔三岔五就来找我,求爷爷告奶奶让老子帮他搞城里的药。”
“那是吊命续元的方子,贵得要死,一副就得一百多文!”
“他跟我念叨过,家里有个弟弟,若是离了这药,顶多半个月就得蹬腿。”
老瘸腿说出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江晏心上。
“嘿,江大牛那小子,桩功打得有模有样,混了几年还是个不入流,他那点俸钱,加上到处借的钱,全他娘的填进你这药罐子里了。”
“别说吃肉练功,他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,能有力气练功才见鬼了。”
老瘸腿说着,似乎觉得江晏手臂上的药粉撒得不够均匀,又伸手用力按了按。
剧烈的刺痛让江晏额角瞬间布满冷汗,但此刻身体的痛苦远不及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原来是这样!
难怪原身的记忆里,家里永远清贫如洗,大哥江大牛永远沉默寡言。
难怪他练了那么多年《锻体功》,至死也没能突破练力境。
所有的钱,都变成了那昂贵的药汤,流进了自己这个病秧子的肚子里。
那些苦涩的药汁,是兄长用武道前途,用血肉之躯在黑夜中一夜夜的守夜换来的续命钱。
而他,却因此困在练力境的门槛之外,最终死在了木围墙外,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