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豫州没继续说,手掌拍了下年轻人的肩。
人走去花架边,拿起浇水壶浇灌一盆兰草,动作慢而稳:
“芝兰生于深林,不以无人而不芳;君子修道立德,不为穷困而改节。”
薄曜眼神落到那盆被养得很好的兰草上。
兰叶舒张,静谧低调。
栽种兰草的盆,是个非常普通的瓷盆,那浇灌兰草的水壶更普通。
如果是容九多摸几下某个东西,那他大概率会找人买最顶级的送过去。
但沈豫州,他觉得不能这么做。
沈豫州放下水壶,回眸看着面前这位年轻人:
“我到定王台找你父亲帮忙,让你把那八位专家带回来。其实我大可以派秘书去,那天还是半夜三更的,你说是吧?”
他笑意深了深:
“说句实在的,这对我的政绩,权势,实则没多少影响,出了事惩罚下面的人就是了,但我依旧这么做了。
我还知道你是容国安的人,帮你对我没任何好处,但我还是帮了。”
薄曜锋利的眉骨云集着辨别不出的雾气来,说了半天,沈豫州也没说他想要什么。
沈豫州背着手,敛去一切笑意:
“薄曜,我希望有朝一日,大是大非面前,你能跟我做相同的选择。
商人唯利是图,但定王台,本质上不该是唯利是图的家族。”
他指尖轻轻抚过兰草的叶:“兰生幽谷,不为莫服而不芳。”
薄曜波澜不惊的回:“那八位活着归国的专家,还不算是选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