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自己算尽了一切,以为权力可以为他遮风挡雨,以为资本可以买到一切,却没想到,自己亲手记录的罪证,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还有这个!”一名特警从办公桌的抽屉里,搜出了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手枪,以及一盒子弹,“秦支队,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!”
秦岳的目光落在那把枪上,眼神愈发冰冷。他看向澹台烬,沉声问道:“澹台烬,你藏着枪,是想干什么?是想拒捕,还是想杀人灭口?”
澹台烬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藏着这把枪,原本是为了防备那些被他拉拢的官员反水,也是为了在走投无路的时候,给自己留一条“体面”的退路。可现在,这条退路,却成了他罪加一等的证据。
小陈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被手铐铐住的澹台烬,看着被民警一一封存的罪证,再也忍不住,蹲在地上哭了起来:“我交代,我全都交代……澹台董总让我做的所有事,我都告诉你们,我是被他胁迫的……”
澹台烬转头看向小陈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死寂。
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
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“忠诚”,在绝对的权力和法律面前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秦岳示意民警将小陈带出去做笔录,随后,他走到澹台烬面前,拿出一张搜查令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澹台烬,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、行贿罪、洗钱罪、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,现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。你有权保持沉默,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将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澹台烬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越过秦岳,落在窗外的滨江新城工地上。
那里,原本是他规划中的“商业帝国核心”,是他靠着合规腐败拿到的“聚宝盆”。可现在,那里的塔吊早已停止了转动,在暴雨中显得格外萧瑟。
他的帝国,塌了。
第三节鼎碎言悔余祸未消
两名特警架着澹台烬,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。
电梯里,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手铐的金属冷意,以及澹台烬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焦糊味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,那双手曾经签下过无数份价值上亿的合同,曾经接过萧望之递来的打火机,曾经将一沓沓现金塞进官员的手里,如今,却只能被冰冷的手铐束缚着,走向他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电梯抵达一楼,门缓缓打开。
九鼎大厦的大厅里,早已站满了九鼎集团的员工,他们看着被特警架着的澹台烬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解脱。有人悄悄拿出手机,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,有人则低头窃窃私语,议论着他的罪行。
“原来董事长真的是贪官的保护伞啊……”
“难怪滨江新城项目一直拖着,原来是有问题……”
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,去年年终奖突然少了一半,说是项目亏损,现在看来,根本就是被他挪走了……”
这些议论声,像一根根针,扎在澹台烬的心上。
他曾经以为,自己是九鼎集团的“救世主”,是员工们眼里的“好老板”,却没想到,在他们心里,自己不过是一个贪婪的、不择手段的罪犯。
走出大厦正门,暴雨依旧倾泄,黄色的警戒线外,围满了记者。钟离徽也在其中,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,手里举着相机,对着澹台烬按下了快门。
闪光灯不断闪烁,刺得澹台烬睁不开眼睛。
他看向钟离徽,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。他知道,这个记者盯了他好几年,从2009年的大桥案,到如今的滨江新城项目,她就像一把尖刀,始终悬在他的头顶。
秦岳看出了他的意图,沉声喝道:“看什么?走!”
两名特警架着他,朝着警车走去。
警戒线外,几个大桥案遇难者的家属,举着亲人的遗照,对着他大喊:“澹台烬,你还我儿子的命!”“你这个杀人凶手,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