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就好。”陆川满意地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头里,“公主任,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,别给自己找不痛快,更别给家人找祸事。”
说完,陆川带着人转身离开,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,留下公西恪一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前,看着桌面上家人的照片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他想赎罪,想救沈既白,想揭露真相,可他赌不起家人的性命。
澹台烬的手段,他太清楚了,这个人说到做到,心狠手辣,一旦他真的反抗,最先遭殃的,一定是他最亲的人。
他缓缓蹲下身,双手抱住头,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良知和亲情,在这一刻被生生撕裂,他成了一枚被彻底拿捏在手心的棋子,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与此同时,省肿瘤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一场无声的胁迫,也正在上演。
顾蒹葭刚靠在床头整理完审计底稿,病房的门就被推开,之前的专属护工被换掉,一个面无表情的陌生人走了进来,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她的东西。
“你干什么?”顾蒹葭脸色一变,强撑着病体开口。
“医院安排,你这个病房要腾出来,转到普通病房去。”护工语气冰冷,没有丝毫客气,“你父亲那边的特护也停了,以后只有基础护理,用药也只能用普通药。”
顾蒹葭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
她立刻明白,这是澹台烬的手段,用她病重的父亲和年幼的儿子威胁她,让她不敢再交出审计证据,不敢再配合沈既白调查。
“你们无权这么做。”顾蒹葭的声音带着病弱的虚弱,却依旧坚定,“审计是我的职责,数据是铁证,你们就算逼死我,也改变不了事实。”
“我们不逼你。”护工停下动作,冷冷地看着她,“我们只是按规定办事。你要是想让你父亲好好治病,想让你儿子安安稳稳生活,就乖乖闭嘴,别再插手滨江新城的事,否则,以后连基础护理都没有。”
软刀子,一刀刀割在最痛的地方。
顾蒹葭捂住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色苍白如纸,可她的眼底,却没有丝毫屈服。
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,就算被百般胁迫,也绝不会放弃手中的真相。
第三节疯狂敛财,抽身跑路
夜幕降临,九鼎集团的财务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,十几名财务人员在澹台烬的命令下,连夜处理滨江新城项目的最后一批资金。
大额资金通过多层空壳公司,辗转流向境外账户,每一笔都披着合规的外衣,实则是澹台烬多年来权钱交易的非法所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