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,有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从四面八方收紧,而这张网的中心,正是那个被软禁在小院里、看似一无所有的沈既白。
软刀子割肉,才最疼。
他要让沈既白的所有盟友,都活在恐惧和胁迫里,让他们不敢动、不能动、最后只能放弃。
第二节拿捏软肋,棋子受制
市发改委主任办公室,公西恪刚把一份澹台烬授意的资金拨付文件锁进抽屉,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,陆川带着两名随从走了进来,脸上没有丝毫客气。
“公主任,好兴致啊,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。”陆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将一叠照片甩在桌面上。
照片上,是公西恪的儿子背着书包走进学校的画面,是他妻子在商场挑选奢侈品的身影,甚至还有他老父亲在老家村口散步的场景。
公西恪的脸色瞬间惨白,指尖下意识地攥紧,心脏狂跳不止。
“陆经理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强装镇定,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陆川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跷起二郎腿,语气轻描淡写,却字字诛心,“澹总就是让我提醒公主任,一家人平平安安,比什么都重要。你在江州打拼这么多年,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,为了让老人安享晚年吗?”
公西恪的喉结狠狠滚动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这是警告。
澹台烬已经察觉到他的异动,开始用他的家人威胁他,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最近有些不该见的人,公主任就别见了。”陆川拿起一张照片,指尖轻轻划过上面孩子的笑脸,“小孩子在重点学校读书不容易,安安稳稳毕业才好,要是突然出点什么意外,转校、停课,那就太可惜了,你说对不对?”
“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九鼎、对不起澹总的事。”公西恪硬着头皮开口,心底却一片冰凉。
他偷偷留存证据的事,难道真的被发现了?
“有没有做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陆川放下照片,眼神骤然变得凌厉,“澹总说了,滨江新城的收尾工作,必须由你亲手推进,资金拨付、项目验收,每一个环节都要你签字。下周之前,把最后一笔资金走出去,少一个环节,你家人的安全,我可保证不了。”
这话已经不是暗示,而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公西恪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传来一阵刺痛,可这点痛,远不及心底的恐惧与煎熬。
一边是沈既白的冤屈,一边是妻儿老小的性命,他再次被推到了悬崖边上,退无可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艰难地吐出四个字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