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沙发上,顾蒹葭裹着厚外套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刚从icu转出不久,身体虚弱不堪,此刻却死死攥着怀里的审计底稿,纸张被捏得褶皱变形。
胃部传来阵阵绞痛,她捂着肚子,身子微微发抖,气得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他颠倒黑白!”
“滨江新城的资金挪用、土地变性、附属协议暗箱操作,全是铁证!在他嘴里,全成了细枝末节!”
“大桥案明明是人为修改设计,是他当年压下真相,如今却推给技术局限!”
沈既白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底翻涌着滔天怒意,却被强行压下。
他声音低沉,带着刺骨的冷意:“他越急,越慌,就说明我们戳中了他的命门。”
“萧望之现在做的,不是辩解,是垂死挣扎。”
另一边,公西恪蜷缩在自家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的萧望之,浑身冷汗淋漓。
父亲临终前“守心”的遗言,在耳边反复回响。
沈既白当年为他平反冤屈的画面,在眼前不断闪现。
他双手抱头,痛苦地低吼一声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而市报离职的钟离徽,盯着手机里的直播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眼底燃着不屈的火。
萧望之的诡辩,没有压垮真相,反而点燃了所有人破局的决心。
第3节暗流,反扑才刚刚开始
访谈结束,萧望之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,走出演播厅。
一离开镜头,他脸上的温和与悲悯瞬间消失殆尽,只剩下阴鸷与冷厉。
黑色的奥迪a8缓缓停在面前,秘书快步上前,拉开车门。
萧望之弯腰坐进车内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语气冰冷:“舆论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秘书坐在副驾,连忙转身汇报:“书记,省内十余家主流媒体已经全部通气,统一刊发‘顾全发展大局’的通稿。”
“水军也已经到位,全网引导舆论,把沈既白塑造成公报私仇、执念深重的疯官,把滨江新城的质疑,说成恶意抹黑。”
“另外,江州本地的论坛、短视频平台,所有不利言论,已经全部限流删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