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他早就知晓她在陈家受委屈,却从未从她口中亲耳听过。
如今想听听她的心声,更想知晓,她究竟承受了多少不易。
柳闻莺说到做到,没有隐瞒。
“我自小便是陈家的童养媳,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。
挑水、劈柴、做饭、洗衣,包揽所有的粗活重活。
寒冬腊月,陈银娣与刘二霞逼着我在河边洗衣服,双手冻得通红开裂,也不许停歇。
平日里稍有不慎,便是打骂相加,吃不饱、穿不暖是常事,她们只当我是个免费苦力,从未有过半分善待。”
唯一有过的善待和好意便是那早逝的夫君,可太过短暂。
她语气平静,仿佛那些苦楚与她无关,可越是这样,裴泽钰便越是心疼。
不等她再说下去,裴定渊便以吻封唇,温柔急切。
“好,我都知道了。”
柳闻莺不再说了。
裴泽钰抱紧她,眼底戾气翻涌,“那些苦,你不必再尝,陈家欠你的,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陈银娣让她寒冬洗衣,他便让她余生都泡在冰水里生不能死不得。
李川业碰过她的手,他便将他尸骨碾碎喂狗。
还有那刘二霞,他也不会放过……
“其实,那些过去的日子,我感受并不深。”
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,偏生裴泽钰听得透彻。
她所言与她的来历有关。
“那日在杏花村,你同我说了白素贞的故事,我从未听过,回去后,我想了良久。”
“最后的结局,无论白素贞是人是妖,许仙都愿用一生偿还,与她相守。”
裴泽钰低首,与她四目相对,“我亦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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