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没想去阻止,只是阻止之后,又该以何等借口说明自己深夜出现在她的屋外?
真是应了裴泽钰那句,谁更卑劣还说不清楚。
他千防万防,防住了裴曜钧那条性子急躁的狼犬,却没防住裴泽钰这只步步为营的狐狸。
论心思,他终究是输了一筹。
可裴泽钰,难道就真的全胜了吗?
情之一字,从来都由不得人掌控。
思索间,裴定玄已然来到院外。
院门虚掩,屋内漆黑,没有点灯。
那么晚的时辰,想来她早该歇息了。
远远看上一眼便已短暂满足,他何时这般卑微过?
裴定玄压下心头酸涩,转身就要离去。
“啊——”
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凄厉惨叫。
裴定玄神情骤变,寒意凛然。
他快步朝屋门奔去,却发现门扉被人从外面锁住。
裴定玄来不及多想,抬起长腿,狠狠踹在门栓上。
他全然未曾察觉,院子里的阴影处猫着个人。
陈银娣本来在外把守放风,没想到生出变故,还迎来了府里的公正威严的大爷。
她吓得不轻,趁着对方不注意,慌不择路逃走。
裴定玄狠踹,哐当巨响,木门应声而开,木屑飞溅。
屋内狼藉景象瞬间映入眼帘,桌椅翻倒,瓷器碎裂,还有床榻边的一滩暗红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。
裴定玄刚要走进,门板背后的死角里寒光乍现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