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以衡看着她,笑眼里多了几分意外。
他没想到,她还是个迎难而上的性子。
怕却不懦,惧却不退。
萧以衡正欲再说什么,眸光凝在她鬓边,抬手就要动作。
柳闻莺先一步有所察觉,在他之前摸到发髻上的一片轻飘飘的东西。
是片羽毛,纯白带点浅金色。
萧以衡有些失落地收回手,“到了,你快进去歇息吧,有什么事明日再议。”
柳闻莺攥着手里的羽毛陷入深思,迟疑地朝住所走去。
次日,徽音殿。
“衡儿,查得如何了?那湖边的鬼声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且将萧以衡等来,长公主忙问,生怕自己腹中胎儿再被惊扰。
萧以衡如实回禀。
他本以为是以讹传讹,再不济也是有人作乱。
可昨晚亲眼所见,不像人力所为。
那声音移动的速度,快得匪夷所思,从湖心到岸边,不过一瞬。
内侍们也在旁添油加醋,说真的闹鬼了,移动得比风还快。
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,将那点事添了无数枝叶。
殿内众人听得惊惶,就连长公主也拧眉。
“看来本宫要禀报陛下,请钦天监择日做法事,驱驱邪祟。”
“殿下,奴婢有一言。”柳闻莺忽地开口。
长公主看过来,示意她言明。
“那弄出动静的或许不是鬼。”
昨日在场的内侍之一道:“柳女官,你当晚也在场,那样快的速度,非人所能及,又会说人话,不是鬼魂作祟,还能有什么?”
柳闻莺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片鸟羽。
萧以衡凝眸,一眼认出是落在她发间的那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