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世彰身为知府,治下发生这般大的舞弊案,自然有失察之责。
他的夫人与他同气连枝,自然想通过你,给我吹吹枕边风,让我回京禀告陛下时,饶他一马。”
他低头看她,目光洞悉,“所以周夫人送的东西,必然不是你说的那样。”
柳闻莺叹然,他就不能愚昧一点么?
什么都看得透,算得准,让人一点秘密都藏不住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缓缓停下。
阿晋在外禀报:“二爷,这里有茶寮,可要休整片刻?”
车内一时寂静,半晌,裴泽钰才掀帘而出。
暮色渐起,天边染上橘红。
“在天黑前赶到拾翠县就好,回京的以舒适为主,不必赶得太急。”
阿晋应下,抬头时却是一愣。
二爷唇上,竟然有斑驳的嫣红痕迹,像是……口脂?!
阿福悄悄杵了他一下。
阿晋忙收回视线,去给马儿喂水喂粮。
裴泽钰似无所觉,转身回了马车。
车厢内,柳闻莺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
他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换个舒适姿势。
“再一个时辰便能到拾翠,听说当地风光不错,有个绮霞湖,来都来了,明日我们去看看。”
“嗯……”
柳闻莺神色恹恹,不是不想去,实在是太累。
昨夜不知餍足的索取,加上先前从清州出来的一路折腾。
柳闻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尤其是唇,不点而赤,微微红肿。
唇上残留的口脂已被啃得干干净净。
适才在马车里,裴泽钰到底还是“试”了那口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