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抹了把额头的汗,“夫人,这人怎么办?”
柳闻莺站起身,理了理散乱的头发,沉吟片刻。
“你连夜将他带出县衙,找个安全的地方看管起来,等二爷回来,再作处置。”
“可夫人一个人留在这里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柳闻莺打断他,“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,你快去快回便是。”
阿福咬了咬牙,将那人扛在肩上,趁着夜色,从后门溜出去。
第二天中午,比柳闻莺预计的晚了一些。
李廷余果然来了,说是弄丢要紧的印鉴,带人来搜查。
柳闻莺靠坐在床头,面色苍白地咳嗽两声。
“李大人请便,只是我这病气未愈,莫要过了人才好。”
“不会不会。”
李廷余使个眼色,衙役便翻箱倒柜起来。
被褥、妆匣、书案,甚至连床底都探看过,却一无所获。
李廷余气馁,带人就要离开,忽然瞧见柳闻莺身边空荡荡的。
“夫人贴身的忠仆呢?”
柳闻莺以帕掩唇,“李大人说的是阿福?我突然想吃桂花糖藕,便让阿福外出买些。”
“这都午时了,买东西需要这般久?裴夫人莫不是有事瞒着本官?”
“人生地不熟,慢一点又如何?”
李廷余语气渐硬,柳闻莺飞速想着应对之辞。
“本官看并非人生地不熟,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什么?”
清绝嗓音自屋外传来,裴泽钰一袭霜色常服踏入门内,风尘仆仆,眼底带着连夜赶路的血丝。
他径直走到床前,握住柳闻莺的手,转身时目光如刀刮过李廷余的脸。
“本官方离吴江三日,李大人便对我夫人咄咄相逼,可不是不将本官放在眼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