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躺在内室床上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等裴泽钰进来时,她撑着身子坐起,脸色苍白,声音虚弱。
“夫君路上小心,妾身在这儿等你。”
裴泽钰握住她的手,在她掌心轻轻按了按。
“好好养病,我很快回来接你。”
他看着她,眼眸深沉。
裴泽钰乘坐马车驶出县衙,李廷余亲自送到小南门。
眼见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,他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。
当夜,县衙书房。
屋内烛火摇曳,唯有两人。
坐在李廷余对面的人,脸上蒙了块巾布,仅露出一双眼,正是清州同知赵德常。
李廷余率先道:“人已经走了,今儿一早下官是送他出去的。”
赵德常扯下巾布,“确定走了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可我怎么听说他的夫人还留在吴江?”
“说是生病,大夫是下官找的,诊过脉确实是风寒。
何况那姓裴的想带她去客栈,被下官拦住,留在县衙,咱们才好盯着。”
赵德常笑了一下,“你倒是机灵。”
李廷余同样谄笑。
“不过我总觉得不踏实,那姓裴的是京里派来的,岂会这般好糊弄?”
李廷余不以为然。
“大人多虑了,那些计帐他看了几日都没看出破绽,而且他在吴江,除了游山玩水就是陪他夫人。”
“依下官看啊,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,瞧不出什么真章。”
赵德常沉吟,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太子爷那边传来的消息也说此人不好对付。”
李廷余被他说得心里发毛,“那现在怎么办?人都走了。”
“人走了,可他夫人还在,你回去仔细搜搜他住过的厢房,若能从他夫人嘴里逼问出什么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