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自然。”对方点头。
晚上回房,柳闻莺将白日里探听来的事拣要紧的说了。
“李廷余的夫人与赵德常的夫人是表姐妹?”
裴泽钰重复了一遍,柳闻莺点头。
“这就说得通了。”
“二爷的意思是?”
“赵德常的考核文书我看过,政绩写得漂亮,却有涂改痕迹,像是后来补上去的。”
烛火在他侧脸投下阴影,下颌线条愈发分明。
“若是寻常涂改倒也罢了,偏是几处关键数据。”
裴泽钰又将那几处数据的疑点指出。
柳闻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却也听得出话里的凶险。
虚报田亩,中饱私囊,已经是杀头的罪过,若再牵扯上考核舞弊……
“不过,你做得很好,弥补我探听不到的消息。”
裴泽钰忽然说,拉回柳闻莺的思绪。
她一愣,抬眸对上他的视线,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,又飞快避开,有些心虚。
想起白日周夫人拉着她说的那些话,什么镴枪头,二爷还不知自己刚来清州,就名声半毁。
“怎么了?周夫人可还说了什么?”
裴泽钰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咳、就是周夫人她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什么?”
“误会我们……成婚三年没有子嗣,是因为……二爷是、是……”
裴泽钰追问:“是什么?”
“银样镴枪头。”
柳闻莺闭眼,硬着头皮说下去,在二爷面前她总是无所遁形。
说完后,她几乎想把自己埋进地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