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蹙眉,“您莫怪我多嘴,成婚那么久还未有子嗣,您该有些紧迫感才是。”
柳闻莺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得道:“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“顺其自然?夫人可是不好意思说?”
她凑近些,用帕子掩嘴,“我与夫人一见如故,您别嫌我僭越。”
“我认识一位专攻妇科的名医,就在清州城里,若是夫人需要,可以引荐。”
柳闻莺忙道:“不必了,真的不必。”
周夫人见她慌乱,忽地恍然大悟。
她坐直身子,同情道:“我明白了,是裴大人他……身子不太方便?”
一口茶呛在喉咙里,柳闻莺剧烈咳嗽起来。
周夫人忙替她拍背,又递过帕子。
柳闻莺接过帕子掩住口,咳得脸颊泛红。
好半晌才缓过来,抬眼看向李氏,却见她眼里满是同情与了然。
她呛咳的模样就像被人突然戳中心事后的心虚气短,不怪对方更坚信了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周夫人握住她的手,“夫人不必说了,我都明白,裴大人看着仪表堂堂,没想到……唉。”
难怪提及子嗣,柳闻莺如此淡然,原来是有苦衷的。
柳闻莺正要好好解释,周夫人却已自顾自说了下去。
“不过夫人放心,我不会往外说的,此事确实难以启齿。”
她看向柳闻莺,眼神愈发柔和,“夫人这般年轻貌美,碰上个镴枪头真是可惜了。”
不是说江南女子文静温婉嘛?这是什么刻板印象?
她眼前的周夫人可是……外放得很。
若二爷知晓他被传成银样镴枪头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
既然解释不清,那便先不解释了。
柳闻莺勉强笑道:“多谢周夫人关心,此事还请您保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