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日早些起来,将软榻收拾好便是,不会让人看出痕迹的。”
帷帐里暗得很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听见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差事重大,一点儿差池都不能有。”
他叹息道:“你若执意要分开,那我睡外间,你睡这里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?那软榻本就不宽,二爷岂不是委屈自己?”
他身姿颀长,躺上去估计一双腿都无处安放。
“那正好身下的床宽敞,我予你多些位置?”
裴泽钰往里侧躺进去,腾出大半空位,柳闻莺躺下去绰绰有余。
两人之间还能隔着一臂的距离,楚河汉界,泾渭分明。
罢了罢了,只是合衣睡一觉,又不会怎样。
他说得也对,差事要紧。
若因这点小事露了破绽,确实不值当。
柳闻莺安安分分躺下,竭力不与他相碰。
“舟车劳顿,夫人……好梦。”
“嗯,二爷也好梦。”
柳闻莺回了一句便闭上眼,不敢再动。
夜半,柳闻莺已然睡熟。
身侧的床褥微微下陷,有人靠近了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,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柳闻莺在睡梦中蹙眉,没有醒来。
黑暗里,裴泽钰的眼底早已没了半分醉意,清明澄澈。
先前划好的楚河汉界,早已形同虚设。
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樱唇微微抿着,沉进黑甜乡。
裴泽钰低头,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。
江南的夜色,真的很美。
次日。
柳闻莺醒来时,天光已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