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去非为忤逆,实乃寻一己立身报国之途。
万望父母成全儿志,勿以儿为念。
待他日功成,再归膝下尽孝。
裕国公念完,信纸从手里飘落,他胸膛起伏,怒极反笑。
“荒唐!简直荒唐!我裴家如今地位,岂容他去那苦寒之地搏命!他这是……这是要气死我!”
柳闻莺站在老夫人身侧,手捂在心口。
她今早醒来,看见枕边熟悉的玉佩和荷包,便猜到三爷来过。
难得他来的时候,没有闹醒她。
偏偏她没想到,他竟是来告别的。
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这句话,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。
从未想过,他竟真的听进了心里,还以此为由,奔赴边关。
“边关凶险,刀剑无眼,钧儿怎么能这样一意孤行!”
裴夫人同样受不住,攥着手帕垂泪。
“父亲息怒,母亲仔细伤身。”
裴定玄站出来,稳住局面,“三弟年轻气盛,此刻想必还未出城,儿子这就带人去追,定将他拦回。”
裴泽钰也出声道:“大哥说的是,我也同去,多个人,多份力。”
裕国公深呼吸,“去,去将他带回来,若是他不肯,绑也得把他绑回来!”
两人匆匆行礼告退。
屋内寂静,唯有裴夫人以帕掩面的低声啜泣。
老夫人朝着柳闻莺招手,柳闻莺上前。
“钰儿身体刚大好,他穿得薄,你拿件大氅给他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
柳闻莺取来厚重华贵的银白大氅,抱在怀里,小跑赶到府门。
门外寒风凛冽,马车正要启程。
裴泽钰站在车旁,正要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