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后,柳闻莺将讨来的压岁钱理好,塞进枕头底下。
落落已经睡了,小脸埋在被褥里,嘴角晶莹闪动,睡得香甜。
柳闻莺吹灭灯烛,同样躺进去。
明天就是初一了,作为管事丫鬟要早起,忙一整日。
不知过了多久,睡意朦胧袭来。
半梦半醒间,似乎听见极轻的吱呀声,门轴转动。
她蹙了蹙眉,未及深想,便又沉入混沌。
“又不锁门,这么信我呐……”
来人低叹。
裴曜钧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静静凝视她的睡颜。
她眉头渐渐舒展,唇角弯弯,应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不知道有没有梦到他。
裴曜钧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塞回去。
而后从怀里摸出玉佩,白玉的,多了缕淡青色的丝绦。
袖中再掏出个鼓囊囊的大红色荷包,里头是塞满的银票。
玉佩和荷包被他放在枕边。
裴曜钧俯身,在她眉心落下一吻。
吻落的瞬间,眼底的不舍几要溢出来。
“新岁安康。”
再等等他吧,莺莺。
月辉斜照,影子浮动,片刻后,屋内再无那抹艳色。
柳闻莺翻了个身,将被子连同落落裹紧了些,什么都不知道。
大年初一,天刚亮,明晞堂便热闹起来了。
裕国公夫妇来得最早,接着是大爷和大夫人,二爷独自一人。
众人给老夫人拜年,说了吉祥话,便坐在厅里喝茶聊天,等着三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