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钧恍然,他完全不记得有过什么扇坠。
程意绵笑容变得勉强。
“画舫那日,意绵与裴三公子初见,也就是那时赠予你的。”
她拨着茶盏的盖子,叮叮当当的,假装漫不经心。
“裴三公子不记得了也是自然,那东西小,不值什么钱。”
裴曜钧努力回想画舫那日,只想起柳闻莺为救孩童落水失身,却怎么也想不起扇坠之事。
“什么样子的?我让人去寻来还你,相似的也好,一个不够,就八个十个,务必让你满意。”
程意绵却摇头。
裴曜钧以为她不接受,便道:“那你想要什么补偿,尽管说,我必定做到。”
程意绵抬眸看向他,双眸里无怨无恨,只有一种看得很清的透彻。
“我只是想试试,裴三公子对我,到底有没有半分在意。”
“如今看来自然是没有的,那我也不强求。”
“我好歹是程家娇养长大的千金,还不至于要死要活地赖着谁。”
裴曜钧忽然觉得自己混蛋,把人约出来,说要退婚,连当初别人赠予的东西都弄丢了。
“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,裴三爷既无心,我也无意强求。”
程意绵站起身,将帷帽戴上。
那层薄纱垂下来,遮住了她的眉眼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。
“我回去就跟娘亲说,是我不愿嫁的,裴三爷不必担心。”
裴曜钧没想到对方善解人意,没有纠缠,反倒通透。
他愧疚道:“多谢程娘子通情达理,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你尽管开口。”
说罢,他率先起身要走,不愿多留。
“裴三爷留步。”
程意绵叫住他,“就算没有我,裴夫人也会给你相看别家的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