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银娣越说越起劲儿,浑然不觉阿福的脸色已然阴沉。
“后来等到她年纪差不多,便让她和我哥成亲,我哥也是猪油蒙了心,偏向着她,对她比对我这个妹妹还好。”
陈银娣心里那叫一个气啊,现在念起来都还尽是酸意。
“可谁知道,她就是个克夫的命!在我家住了那么多年都好好的,一嫁给我哥,我哥就出意外,没了!”
“我们家就一个独子,她倒好,把我哥克没了,还生得是个赔钱货,更想赖在我家不走,混吃混喝。”
“我和娘把她赶出去,那不是天经地义么?难不成还要留着她在家里吃白饭?”
她说完,还呸了一声,刻薄又得意,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。
阿福朝屋内望了一眼。
珠帘之后,雪白云袖里半露出一只手,缓缓握拳。
阿福重新看向陈银娣,肃色道:“若你现在看到柳闻莺,可还能认出她?”
“当然能!”
“先前在酒楼,任她穿得再体面、性子变得再不一样,我不都一眼就认出她了?那丧门星就算扒了皮,我也能认出她的骨头!”
珠帘后的人影动了动,“你觉得她变化在何处最为明显?”
声线就像冰珠子落在玉盘上,清泠泠的,又冷又脆。
听得耳朵都酥了,陈银娣膝行往前凑了凑。
“嗯?”阿福拦住她。
陈银娣回神,绞尽脑汁想了半天,才道:
“说不上,人还是原来那个人,但比之前硬气了不少,估摸着是好日子过惯了,忘了先前是怎么当牛做马的。”
她撇撇嘴,满是酸溜溜的妒忌。
忽然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骨碌一转。
“敢问二爷,是不是那扫把星犯事了?奴婢就知道,她迟早要出大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