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沉霜院,阿福却没让她进主屋。
“你身子太脏,就在门外跪着回话吧。”
陈银娣不敢有怨言,双膝一弯,跪倒在地。
隔着一道珠帘,望向屋内,珠子莹润透亮,随着风轻轻晃动。
她隐约觑到珠帘之后坐着一个人,背影清隽,衣袍如雪,光是那么远远地看一眼,便让人不敢逼视。
阿福进去低声禀报了什么,又出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对柳闻莺了解多少?如实说来,不得有半句隐瞒。”
柳闻莺?
陈银娣捉摸不透,公府的主子为何会突然问起那个丧门星。
难不成是她招惹是非,迁怒了沾亲带故的自己?
她心底打起算盘,说话也不流利,吞吞吐吐:“她、她就是个普通寡妇,奴婢能了解多少?”
“放肆!二爷让你如实回话,你也敢敷衍?再不从实招来,休怪对你不客气!”
陈银娣被他的气势慑住,又听对方是公府的裴二爷,吓得磕头。
“二爷饶命,我说实话就是!”
“她啊,刚到奴婢家的时候,年纪小但已经记事了,知道自己寄人篱下,那叫一个小心谨慎。”
“我们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,跟条狗似的,不不不,比狗还听话。”
她回忆从前呼来喝去柳闻莺的日子,唇角渐渐浮起得意笑容。
冬天的衣裳都是柳闻莺洗,手泡在冰水里,冻得跟萝卜似的,她也不敢吭声。
上山打猪草,天不亮就出门,背回来一大筐,草都比她人高。
有柳闻莺在,陈银娣和刘二霞都不用怎么干活,可省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