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钧一时琢磨不清,但他没忘记自己来的理由。
“我……告诉母亲了,要让你来昭霖院。”
三爷又想把她挖过去了?
柳闻莺无奈道:“三爷,老夫人那儿正在关键时刻,走不开的,还是算了……”
“不是,不是让你来伺候人。”
他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。
“我想迎你进门。”
夜风拂过,石灯里的烛火摇曳。
柳闻莺怔怔,像是没听懂这句话,大脑空白。
说完后,该是如释重负的。
但裴曜钧旋即又低头,不敢看她,心怀愧疚。
“只是我没办法,只好让你再等等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母亲让我先娶别人,但我发誓,我不会碰那人一下。”
“等之后她按捺不住要和离,届时我也是二婚了,就可以光明正大与你在一起。”
他天真以为,母亲不成全他们,是因为柳闻莺成过婚,而他没有。
他不敢说自己有什么天大的本领,但他有把事情搞砸的本领。
等他和离,他也是二婚,便能与她在世俗里般配。
说着说着,愧疚的阴影被心里亮起的光驱散,语气也不由轻快,畅想着两人的将来。
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,双眸憧憬。
但柳闻莺却像是失了魂魄,身子被分成两半,一半温暖,一半冰冷。
暖的是三爷对她的情意,他似乎还没分清那是什么,便想尽自己所能的给她庇护。
冷的也是如此。
三爷以为,那是给她的蜜糖。
可他或许不清楚,以裴夫人的角度看来,他给她的不是救赎,是致命的砒霜。
“……你信我,我不会让你等太久。”
柳闻莺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