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就要走,裴夫人叫住他。
“今日好歹是你祖母寿辰,宾客众多,你不得惹事生非。”
祖母寿辰,他再怎么不懂事,也知晓要给祖母留面子。
“母亲放心。”说完他打帘而出。
裴曜钧表面应承,但不甘在心底作祟。
他保证自己在寿宴不会闹事,但之后又有谁能说清?
夜色浸院,月辉如练。
柳闻莺尚不知和春堂因自己起了风波。
她下值后如寻常一样,准备回屋歇息。
一阵晚风拂面,卷着桂香掠过,拐角处倚着道身影,惊得她吓了一跳。
那人靠在青瓦白墙下,背脊微弓,指间还夹着一片不知从哪儿摘下的叶子把玩。
月色清冷,身形挺拔却萧疏。
往日里的鲜衣怒马不见,剩下一身沉郁,藏着满满心事。
他听见动静,抬起头看向她一眼又飞快移开。
像是在躲避和害怕。
指间的叶子被他揉碎了,碎屑飘落在地。
柳闻莺走过去,轻声问:“三爷?你是来找祖母的么?老夫人已经歇息了。”
裴曜钧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那只被花草汁液浸染的手,轻轻握住了她。
“若是来找祖母,我早就进去了。”
“那三爷是来找奴婢?”
“嗯。”
裴曜钧应了一声,却迟迟没有下文。
先前在母亲面前那般坚定的决心,此刻面对她清澈的眼眸,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柳闻莺笑了,“三爷想说什么?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啊。”
那什么才算像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