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脚步窸窣,不时有下人经过,神色仓惶。
老夫人探首望去,问道:“外头怎么了?”
守在门口的丫鬟被叫上来回话。
“回老夫人,听说是二爷昨儿不慎落了东西,疑心府里有下人手脚不干净,正让人过去接受盘查呢。”
柳闻莺正替老夫人揉按肩颈,听罢动作一顿。
“钰儿素来有分寸,能闹出这般动静,丢的怕不是寻常物件。”
她摆摆手,“罢了,由他去查,咱们院里的人不必去凑热闹。”
柳闻莺暗自松了口气。
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嬷嬷,都是贴身伺候的。
昨日寿宴全程守在老夫人身边,从未离开半步,自然不必去接受盘查。
而她,此刻也能借着伺候的由头,顺理成章地躲过去,不必直面二爷的盘查。
可这口气还没松完,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,见到老夫人先是一跪,而后看向柳闻莺。
“柳管事,是、是库房那儿出了岔子。”
老夫人皱眉:“什么岔子?”
“昨日客人送的贺礼,今早按着礼单清点时少了件官窑瓷器。”
柳闻莺脸色微变,库房钥匙在她手里,出了纰漏,她难辞其咎。
她给老夫人请示,“或许是贺礼太多,堆叠如山,小件的便遗漏了,奴婢想去查查。”
老夫人自然同意。
柳闻莺与送消息的仆从走出明晞堂。
天光大盛,廊檐下,安置一把梨花木圈椅,裴泽钰端坐其上。
锦袍料子顺滑,衬得他挺直的身形愈发清瘦。
可面色算不上温润,少见的沉凝如霜。
林知瑶坐在不远处,与他隔着数丈的距离,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。
院子中央,一排排下人站得整整齐齐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