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这次不一样?
她不知道的是,从前的那些圆房,不过是她服了药之后的迷魂幻梦,他从未真正碰过她。
林知瑶不甘心,再次凑近,伸手欲扶他。
裴泽钰终于缓过那阵恶心,直起身,看也不看她一眼,推开门冲了出去。
背影仓皇得像是逃离什么洪水猛兽。
门扉在夜风中摇晃,发出吱呀声响。
林知瑶怔怔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许久,才缓缓收回手,心也跟着沉下去。
门外守着的小杏,见她衣衫不整地坐在榻边,连忙进屋。
“夫人……”
林知瑶任由她扶起,僵硬地穿好衣衫。
小杏低声劝慰:“二爷许是酒还未醒,明日便好了……”
林知瑶晃了晃脑袋。
不,不一样。
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,但只要二爷以为是她,那便达成了目的。
有了第一次破冰,就会有第二次。
她这样想着,心里那点惶恐才稍稍减退一些。
但另一个念头,又浮了上来。
在她之前,到底是谁先与二爷有染?
若是府里的下人,可是个极好的攀高枝机会,对方有心,早该闹起来了。
若是来赴宴的其他官家娘子,那可就麻烦了……
无论如何,对方既然默默逃离,没有声张,便说明有所顾忌。
那她便也当没发生。
“小杏,好好收拾屋内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暗夜沉沉,廊下灯笼半灭,映着冷月如钩。
踉跄的身影从前院冲进后院,跌跌撞撞往前奔。
裴泽钰的步子又急又乱,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他撑住地,爬起来,继续跑。
衣袍沾了泥污,在夜色中翻飞,如折翼的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