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眼便看见软榻上斜躺的人。
裴泽钰侧卧着,薄毯滑落半截在地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。
他正挣扎起身,手臂撑在榻沿时却失了力道,整个人向前倾倒。
柳闻莺疾步冲上前,在他即将摔落时堪堪扶住。
入手处衣衫微潮,隔着薄薄绸料都能感受到肌肤异常的热度。
“二爷,你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”
将他扶回榻上,细看,柳闻莺心头一沉。
裴泽钰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从眼尾蔓延至颈侧,如玉山染霞。
呼吸同样抖颤,灼热,隔着三尺的距离拂在她颊边,都是微烫的。
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半阖着,长睫投落下颤动的阴影。
眼尾薄红,犹如浸了酒的三月桃花。
更让柳闻莺心惊的是他接下来的动作。
他忽然偏过头,将发烫的脸贴近她的掌心,轻轻的,柔柔的,蹭了蹭。
亲昵又依赖,与他平日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二爷,你……”
话未出口便戛然而止,只因他蓦然抬眼看她。
光线被窗幔割碎,映在他眼里也是破碎的。
目光不清明,迷离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渴望。
淡色的唇变得格外嫣红,微微张合,吐息如兰。
柳闻莺僵在原地,第一眼便觉得不对,第二眼更是确定。
裴泽钰根本不是旧疾复发。
她试图抽回托着他脸颊的手,却被他更紧地握住。
指腹摩挲她腕间肌肤,就像沉霜院那晚一样……
“二爷,你先松开,奴婢去倒水……”
柳闻莺勉强稳住声音,强硬挣脱。
提起茶壶时才发现茶水已凉,却也顾不得许多,斟了半盏端回榻边。
“你喝些水,缓缓。”
裴泽钰伸手,目标并非茶盏,而是她的皓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