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挥挥手,柳闻莺和裴曜钧都俯首,一个回到坐席,一个退回老夫人身后。
吴嬷嬷正要继续唱念礼单,不想旁边传来一声哎哟哟地呼痛。
镇国公余老夫人扶着额头,头痛如闪电疾速穿过头皮,疼得她没忍住,叫出了声。
“余老太君,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”长公主关切问道。
丫鬟掏出随身的药喂给余老夫人,余老夫人喘了口气,强颜笑道:
“劳长公主挂心,不妨事,头风犯了,老毛病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头风最忌劳累,你可要仔细身子,莫要强撑。”
余老夫人应了,回眸时,看向裴老夫人身边那道青色的身影。
那丫鬟正细心为裴老夫人添茶,动作轻柔,神色专注。
若是自己身边,也有个这样巧思聪明、知冷知热的奴婢就好了。
她府中那些丫鬟,要么木讷愚钝,要么心思活络却不用在正处。
这些年头风发作时,人便愈发烦躁,连个能顺心伺候的人都难寻。
吴嬷嬷继续念起礼单。
可有了三爷那个帮瘫痪之人行走的助步器在前,后面那些金玉珠宝、古玩字画,都显得黯淡无光。
毕竟,再多的金银珠宝,也比不上能让人重新站起来走路的本事。
礼单念完,筵席继续。
觥筹交错间,酒酣耳热,尽是热闹。
老夫人坐在主位,笑意盈盈,不时与身旁的几位老友说笑几句,心情极好。
裴泽钰坐在席间,饮了几杯,面色便有些不对。
他抬手揉了揉额角,佳酿下肚,没能让他放松,反倒将大病后的虚弱勾了出来。
林知瑶与他到底是表面夫妻,席位与他安排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