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你这个管事丫鬟,做得很自在欢喜。”
那话里带刺,柳闻莺听得出来。
她抿了抿唇,不再说话。
裴泽钰不是多管闲事的人,见她沉默,难得又开口追问。
“怎么?之前不是挺会说的,现在又哑巴了?”
嘴上这么说,但心里的涩然只有他自己能懂。
他哪里是在乎她做管事丫鬟,分明是在乎她没选那玉镯,没选……他。
“二爷……”
柳闻莺正欲启唇,马车轻轻一晃,停了下来。
“主子,公府到了。”车夫在外头禀报。
她将话咽回去,抱起药包,不忘朝裴泽钰福身。
“多谢二爷,奴婢告退。”
手还没摸上帘栊,一件披风兜头罩落。
淡青色锦缎,内衬柔软皮毛,做工精巧。
裴泽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情绪难辨,“你就打算这样出去?”
柳闻莺怔住,低头看自己。
秋季的衣衫不薄,但被雨水浸透会紧贴身子,的确不大妥当。
她握紧肩头的披风,触到那柔软绒毛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的窜出一幕。
崖底那日,两人相依为命时,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。
那时她衣衫并不齐整,救援抵达,他第一件事是将她拥紧。
“多谢二爷……”
除了道谢,柳闻莺不知该说什么。
裴泽钰没应声,装作不在意擦身而过,先一步撩帘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