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摸到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。
她提灯,凑近细看。
冰鉴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,有一块修补过的痕迹。
铜片接缝处打磨得不算精细,颜色也比周围略新,是后来补上的。
她想起之前翻看明晞堂记录开支的册子。
上面并无冰鉴修缮的支出记录。
冰鉴是贵重器物,若真需修缮,必是请专门的铜匠,花费不小,账册上不可能没有记载。
那这修补的痕迹,是谁弄的?
她想起之前冰例用得飞快,老夫人都不够用,还得是二爷匀过来一些。
以及自己靠近冰鉴时,席春那紧张兮兮的样子。
彼时,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,如今看来……
盗用冰例。
夏日冰例珍贵,多供宫中与权贵,严禁私自盗用贩卖。
无论是府里还是官家,都属于重罪。
席春竟敢动这个心思?
可惜事情过去那么久,没有证据。
冰已化尽,账册上也无直接记录。
单凭这处修补痕迹,难以定论。
雁过留痕,她不信没有蛛丝马迹。
索性按兵不动,先想办法搜集证据才是。
……
经过这些时日的康复训练,老夫人已能扶着人站立片刻。
时间也不久,约莫半盏茶的工夫。
虽仍需人架着,却已是许久以来不曾有过的光景。
叶大夫日日跟进,药方也随着病情的变化一改再改。
尤其是新调配的那味外敷的药膏,对腿部肌肉的恢复大有裨益。
偏偏这药膏里有一味药材,库房恰好缺了。
事关老夫人的病情,药材的事半点马虎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