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心中微沉,“您是想……轻轻揭过?”
“如何能算是轻?如何又算是重?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席春在明晞堂与吴嬷嬷共事良久,情分不浅。
而新来的柳闻莺,没多久就“扶摇直上”,成为老夫人心腹,于她们终究是外人。
她一个人对抗不过两人。
何况席春背后,还有那位在府里颇有地位的孙嬷嬷。
“我知晓了。”
柳闻莺应了声,退出屋子。
此事,她记下了。
如今她羽翼未丰,只能暂且忍耐。
可席春今日逃过一劫,未必次次都能这般幸运。
夜深,风停树歇,四处静悄悄。
柳闻莺躺在床上,落落在她怀里睡得正香。
屋外角落的那窝兔子也没闲着,吭哧吭哧地啃着菜叶子。
她睁眼,望着黑漆漆的房梁,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今日的事。
席春敢贪污明晞堂的钱,那会不会还有其他呢?
忽地,脑海里想到夏天冰鉴的古怪事。
那时正值盛夏,老夫人畏热,每日需用大量冰块降温。
可冰鉴里的冰总是化得格外快。
冰例……也是席春在管。
心念电转,柳闻莺想到什么。
她轻轻将女儿放好,披衣下榻。
既然睡不着,不如去查个清楚。
夜半三更,冷月清辉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