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急得满脸通红,却又不敢多言,怕起了反效果。
裴泽钰心中却自有一番计较。
柳闻莺前几日那般拂他面子,他正愁不知该拿她如何办。
说狠话?他说不出口。
体罚?更不可能。
思来想去,便想着让她多等一等,也算是个惩戒。
况且,若自己掐着点去,岂不是还表示他对她的纵容?
她还未真的过门。
不,连名分都未讨要。
现在就这么上赶趟儿,日后可怎么办?
思及此,裴泽钰呷了口茶,不慌不忙。
眼见着约定的时辰已过了四分之一炷香。
阿福急得额头直冒汗。
他家主子却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案后,手里那份公文翻来覆去也不知看了多少遍。
要不再劝最后一次吧……
阿福正欲开口,裴泽钰忽然动身。
他放下公文,语气淡淡,“秋夜寒凉,去把我的披风取来。”
阿福一怔,随即喜上眉梢,连忙应声:“是!奴才这就去!”
披风很快取来,银色绣暗云纹,料子厚实,一披上身便能抵御夜寒。
裴泽钰接过,却并未立即披上,随手搭在臂弯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可他脚步刚动,门外便传来环佩叮当,伴着丫鬟轻声通传。
林知瑶缓步走入,她一身锦绣罗裙,妆容精致。
刚跨入门槛,便见到裴泽钰,她可不会以为他是来迎接自己的。
男人立在灯烛旁,墨发未束,松松垂在肩头。
霜色衣袍衬得他肤色如玉,鼻梁高挺,唇线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