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连唤几声,他才回神。
阿福笑呵呵上前,低声将明日约柳闻莺在书房相见一事说了。
裴泽钰眉峰微挑,一眼看穿:“你擅作主张。”
阿福挠挠头,笑得一脸坦荡。
“奴才只是为二爷分忧罢了,只要二爷舒心,奴才做什么都好。”
裴泽钰没有应下要去相见,也没有说不去,淡淡挥了挥手:“下去吧。”
“那明日……”
“下去。”裴泽钰重复一遍。
阿福自知不能再问了,弯腰退下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泽钰仍坐在书案后,侧脸轮廓隐在昏黄灯影里半明半昧。
如远山含黛,看不真切。
可那唇角似乎微微扬起,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烛火轻跃,映得他眼底一片温软。
第二日转眼便过去。
夜幕低垂,裴泽钰端坐案前,执笔批阅公务,墨色淋漓,神色沉静如水。
仿佛早已将昨夜之约忘得一干二净。
阿福搓着手,来回踱步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时辰一点点过去,约定的时刻就要到了,可自家主子依旧稳如泰山,半分动身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二爷,戌时就要到,柳、柳姐姐还在前院等着呢。”
裴泽钰头也未抬,笔尖稳稳落在纸上,无波无澜,“我何时说过,要去见她?”
阿福一噎,刹那间哑口无言。
主子确实从未明着答应要去,可也没拒绝啊!
他都已跟柳姐姐说好了。
若是主子迟迟不去,柳姑娘岂不是要白白等候?误会只会更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