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奶娘罢了,也配在他面前拿乔?
但话到嘴边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。
柳闻莺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他的回应。
她福了福身,低声道:“奴婢告退。”
转身,一步步朝门口走去,背影像株在风雪中倔强生长的青竹。
手从云袖里伸出,在空中顿了顿,终究还是收了回来。
裴家三个兄弟,各有不同,骨子里却都刻着同样的傲。
那份倨傲,不容低头,不容挽留。
屋内彻底空下来,门扉开合间,穿堂风过,吹散昨晚仅剩的温存。
半个时辰后,早膳摆上来,屋里的气氛赫然有些不对劲。
紫檀圆桌上的四碟小菜一盅清粥,冒着袅袅热气。
阿福端着银箸正要递给柳闻莺,让她照例为二爷布菜。
可他尚未开口,便听裴泽钰道:“你们是愈发懒怠了,曾经做惯的事也要假他人之手。”
阿福心头一跳,跪下去:“奴才该死,奴才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好在裴泽钰并未计较,让他起来继续布菜。
阿福布好菜,裴泽钰吃了几口。
最后他夹了一筷子清炒笋丝。
笋丝鲜嫩,入口却味同嚼蜡。
放下筷箸,裴泽钰道:“撤了吧。”
“二爷,您才用了几口,这么点委实太少了……”
阿晋给柳闻莺挤眉弄眼,让她也跟着劝劝。
柳姐姐连二爷抗拒的喂药都能办到,区区劝膳定然不在话下。
然而,未等柳闻莺有所动作,便听裴泽钰朝着她所站的方位发话。
“明日起你不用来沉霜院。”
阿晋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