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药苦口,二爷喝了才能好得快……”
任由柳闻莺端着药碗,好话说了几箩筐,软的硬的都试过,裴泽钰都似铁了心,不为所动。
柳闻莺锲而不舍,继续相劝。
裴泽钰默默看向她,黑夜最是容易放大人的欲望与脆弱。
高热的混沌,加上心底压抑的情愫,越滚越浓烈,让裴泽钰渐渐失去平日的克制。
月光很淡,屋里的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,忽长忽短。
“柳闻莺。”
“嗯?奴婢在呢。”
他就那样看着她的脸、脖颈、锁骨,最后停在胸口。
“我很想念崖底的时候,那是……我尝过世间最甘美的滋味,没有什么可以比拟。”
话里的深意,柳闻莺听懂了。
她揪紧衣领,嗓音发颤。
“二爷不可以,你烧得厉害,说的是胡话。”
还是被拒绝,裴泽钰眼神黯了黯。
沉默在屋内蔓延,紧接着便被打破。
他忽然剧烈咳嗽,撕心裂肺的,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。
好半晌他才缓过气,靠在枕上闭眼,声音破碎。
“是我烧糊涂了,头脑不清,你走吧,换阿晋来……”
“嗒”地轻响,柳闻莺放下药碗,应该要走的。
但没走出去几步,进退两难,脚步像被钉子钉在地上。
她想起他幼时出的那场祸事,救回来后被母亲忽视。
想起崖底时,她只是外出捉鱼,短暂的离开,便被他当做抛弃。
亦想起自己答应过,要好好照顾,直到他伤好痊愈。
她答应了呀……怎么能就这样拂袖离开……
柳闻莺转身,端起温热汤药,“二爷请喝,喝完药,会有……压苦涩的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脸已经红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