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裴定玄率先动了。
他走到案前,端起柳闻莺刚好的茶,低头饮了一口。
然后转身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“我突然想起,有些事还要与二弟商议。”
裴泽钰神色不变,也在对面坐下。
他不忘看向柳闻莺,说:“你且出去。”
柳闻莺没敢停留,快步离开。
临走前,柳闻莺瞥了一眼。
兄弟二人相对而坐,窗外阳光透过窗棂,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暗交界。
书房的门重新合上,隔绝内外。
从书房退出来,柳闻莺蹲在庭院里角落,心头乱糟糟的。
她是不是又惹祸了?
大爷怎么一见到她,和二爷之间的氛围就变得那般微妙?
难不成……大爷又以为她要勾引二爷?
怎么可能?她没有那个意思,来沉霜院,只是为了报恩。
可大爷看她的眼神,分明不是那么想的。
她咬了咬唇,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该与二爷拉开些距离。
毕竟身份悬殊,若真惹来闲话,吃亏的终究是她。
正思索着,头顶忽然簌簌落下细碎的花瓣。
她抬头,只见一树金桂开得正盛,三爷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,红衣如火。
风引得枝头颤动,桂花如雨般飘落。
金雨红衣,映着秋日晴空,煞是好看。
“三爷?”柳闻莺一怔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裴曜钧没答话,只朝她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