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玄走到他面前,抬手轻拍他的肩膀,“辛苦你了。”
视线看向他依旧包扎的左手,眉头蹙起,“弟妹还未归家?”
“还未。”
“将她接回来吧,你的身子,还是需要一个妥帖的人来照顾。”
“我自有打算,大哥公务繁忙,不劳费心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出于刑部断案的敏锐直觉,裴定玄总觉得今日的二弟有些不同以往。
往日兄弟议事,他也是这般温和有礼,却从不会让人觉得……在赶他走。
或许是思念弟妹心切,急着想把人接回来吧。
裴定玄没有深究,只道:“刑部那边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正要离开,书房门却在这时被轻轻推开。
柳闻莺端着茶盘进来,一抬眼,正对上裴定玄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,两人皆是一怔。
裴定玄讶然后,语气陡然转沉。
“你不在明晞堂照顾祖母,为何在沉霜院?”
柳闻莺将茶盘放在案上,福身行礼,礼数周全。
“回大爷,二爷为救奴婢落伤,奴婢无以为报,老夫人体恤,允奴婢来沉霜院伺候二爷养伤。”
她话说得周全,将老夫人也抬了出来。
可裴定玄的眉头却蹙得更紧。
裴泽钰走到柳闻莺身侧,“大哥,祖母确实同意将她拨过来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,“有她照料,我的伤确实好得快了不少。”
此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裴定玄抬眼看向裴泽钰,兄弟二人目光相接。
一个深沉探究,一个泰然自若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