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浑身一颤,艰难抬起头,正是那日袭击柳闻莺的丫鬟。
“如若本官的人没有及时发现,你现在已经吃下那碗有毒的饭菜,魂归西天。”
“你身负刺伤,是本官救你回来,你觉得下毒的人,会是谁?”
丫鬟瞪大眼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,激动不已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嗓子因催吐后被胃酸腐蚀,变得沙哑难听。
“我、我说,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,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处营帐内烛火摇曳,药味弥漫。
裴泽钰躺在锦榻上,经过御医救治,高热有消退的趋势。
榻边,裴夫人握着儿子完好的手,眼眶红红的。
二夫人林知瑶站在一旁,柳眉紧蹙,目光落在他的左手。
那里的布条已经被解开,露出里面的伤口。
红肿发炎,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黄褐色,隐隐有股腐败气味。
御医用银针探过伤口深处后,用温水净手。
“如何?”裴夫人攥着帕子,嗓子发颤。
御医深深一揖,“回裴夫人,二夫人,二爷的伤拖得太久了。”
“崖底湿寒,伤口浸泡泥水,虽然及时清理,但没有用药,如今腐肉已深及肌理。”
御医叹了口气,“若不尽早处理,腐毒上行,恐会……波及整个手臂。”
裴夫人身形一晃,林知瑶连忙扶住。
她眼中蓄起泪水,拔高声音道:“那就处理啊,还等什么?你是御医难道连这点伤都治不好?”
御医垂首:“能治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需要用刀刮去腐肉,刮骨疗伤,疼痛非常。
且刮后伤口愈合,左手会留下深疤,难免筋骨受损,日后提笔握剑,都会大不如前,有落下残疾之险。”
残疾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