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被裴曜钧紧紧抱着。
他的呼吸很重,一下下滚烫地喷在颈侧。
明明坠崖的是她,九死一生的也是她。
但反应更大的,却是抱着她的裴曜钧。
她心头微软,抬手顺着他的背。
“三爷,我没事了,真的……”
她想挣脱,他却抱得更紧,下巴抵在她肩头,不肯抬头。
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眶湿红的样子。
他可是裕国公府的裴三爷,怎么能为一个奶娘哭?
可眼泪不听使唤,就那么涌了上来。
真窝囊。
“再抱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柳闻莺便没有再动。
就那样站着,任由他抱着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直到他的颤抖平息,呼吸也慢慢平稳。
许久,裴曜钧才松开她,后退一步别过脸,飞快抹了把眼尾。
再回头时,除了眼圈有些红,已看不出异样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说:“你还没吃东西,我去给你找吃的,你等着别走。”
之前那身衣裳被他撕碎,她衣不蔽体,想走也走不了。
如今换上崭新衣物,他怕她会走。
柳闻莺想说不用,她可以回去再吃。
但见他泛着水光的桃花眸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见她没有再嚷嚷着离开,裴曜钧转身往外走,还未掀开帐帘,便有人从外面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