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力气用尽,停下来喘气。
她双手掌心泛红,纵然有茧,但柔软的地方仍旧磨破皮。
见她还要继续,裴泽钰出声。
“别再费力气了。”
“我再试试。”柳闻莺头也不抬地回。
她不肯就此放弃,漫漫长夜等不得,二爷的病更等不得。
目光扫过洞壁,落在顺手拾来的几根藤蔓上。
那些藤蔓原本是用来捆扎树枝的,此刻散落在地。
柳闻莺心头一动,伸手捞起。
她将几根细藤搓成一股,搓成的藤绳足够坚韧后,她便系在原先钻研的木棍两端,做成简易的弓形。
再将钻木抵在木块凹处,一手固定,另一手开始拉动。
“吱吱吱……”
藤蔓带动木棍飞速旋转,比方才用手搓动快了何止十倍。
裴泽钰的目光定住了。
柳闻莺越拉越快,钻木与木块摩擦处开始冒出淡淡的白烟。
她腾出一只手,将早就准备好的柳絮,放在那冒烟的凹槽里,又继续拉动藤弓。
嗤嗤声更急,白烟渐浓。
忽然,一点猩红在柳絮中亮起。
柳闻莺屏住气,轻轻吹了吹。
那点猩红骤然扩大,化作一簇跳跃的火苗。
柳闻莺激动不已,却强自镇定,将燃起的火苗转移到备好的枯叶堆上。
“着了!着了!二爷,我生起火了!”
柳闻莺喜出望外。
裴泽钰怔怔望着那簇火焰。
火光跳跃,在他墨色瞳孔里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她面上绽开笑容,烟灰抹在鼻尖。
有些滑稽,但鲜活得如同春日枝头初初绽放的桃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