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
果子很脆,咬下去汁水四溢,清甜香气弥散,在寂静岩洞里格外清晰。
裴泽钰听得口干舌燥。
高热让身体每一寸都像着了火。
偏偏那果子啃咬的声音,汁水迸溅的轻响。
丝丝缕缕钻进耳朵,烧得他喉咙发紧。
和沙漠里濒死的人听见泉水叮咚没什么差别。
他开口,打算转移注意力。
“我们坠崖至今,过去多久了?”
咔嚓咔嚓的声音停住,柳闻莺回答:“快要一日一夜了。”
裴泽钰拧眉。
西山围场的兵力,半日就该搜遍崖底。
即便崖深路险,以国公府和朝廷的势力,也不该到现在还毫无动静。
抓住了一点迷思的线头,裴泽钰忽而问她。
“你是失足跌落?”
柳闻莺摇头,果子也不再吃了,正色道:“二爷,我没有脚滑,是有人推我。”
“推你?谁?”
他声音陡然冷下来,带着高热病人特有的沙哑,也掩不住底下翻涌的寒意。
柳闻莺回想昨日坠崖的情形,眉头同样紧锁。
“事发仓促,那人躲在我身后突然出手,我根本来不及看。”
当时在场的人,裴泽钰记得清清楚楚。
无非是北狄人、太子的人、二皇子的人。
北狄人一心扑在雪豹上,没有动机,也没有必要对一个丫鬟下手。
二皇子温文尔雅的名声在外,不屑于射暗箭。
那便只剩下……
可太子针对一个丫鬟,又是为何?
裴泽钰握紧缠着青布条的左手,思绪像被蛛网缠住,越理越乱。
“二爷?”
轻柔唤声打断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