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被晨光唤醒,她试着动弹,浑身酸疼,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。
好饿,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……
柳闻莺边揉肚子,边看向对面。
裴泽钰依然靠在山壁上,晨光将他半边身子镀成淡金。
“二爷,天亮了。”
声音在岩壁间荡开,无人应答。
“二爷?”
柳闻莺拔高音量,又唤了一声。
仍然没有动静。
“二爷,得罪了。”
柳闻莺走过来,伸手轻推他肩头。
裴泽钰竟像被抽了骨般软软滑倒,整个人歪向一侧。
柳闻莺眼疾手快扶住,掌心触到他额头时,被那滚烫温度惊得缩手。
凑近看,才发现他面色潮红得不正常,唇上干裂起皮,呼吸急促浅薄。
他发烧了。
想来是昨夜穿着湿冷外衣,又受寒凉,加上溺水后的虚弱,才引发高热。
崖底偏僻,没有医药,救援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来。
若仅仅只有高热,柳闻莺尚能想办法。
可更让她心惊的是,他左手掌心那道横亘的伤口。
昨日他救她,被弓弦割开手,伤口没有处理,皮肉外翻,边缘红肿。
事情接踵而至,柳闻莺没有想起,他也没有说,竟是疏漏了。
如今那伤泡过潭水,又捂了一夜,逐渐发炎。
柳闻莺比谁都清楚,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,伤口一旦感染,再加上高热不退,便是凶多吉少。
手上的伤至少要清创,高热也得想办法降下来。
柳闻莺保持冷静,快步走出洞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