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玄见她焦急,温言道:“不是什么大病,只是围场不比府里,吃住精细不得,病情好得慢些。”
柳闻莺吐出口气,难怪她最近几日都没怎么见着大夫人,原来是在照顾生病的小少爷。
她心里已然答应,可想起老夫人那边,她犹豫道:“但老夫人那儿,奴婢……”
“我会去说,你本就是烨儿的奶娘,如今孩子病着,让你过去照料,祖母明理绝不会拦着。”
一句话替她把所有顾虑都铺得妥当。
“那……奴婢听大爷的安排。”
裴定玄“嗯”了声,没再多说。
两人沉默地站了会儿,夜风从林间穿过,夏夜微凉。
“你先回去吧,我看着你走。”
柳闻莺欠身,朝营地走去。
直到她的身影一步步走回灯火处,消失在帐篷内,确认她彻底安全,裴定玄才收回视线,转身没入夜色之中。
……
西山行宫,太子寝殿。
烛火摇曳,帷幔半垂,遮住内榻的旖旎春.光。
甜腻的熏香与浓郁酒气,还有别的味道,混杂在空气里。
床帏内,大魏太子萧辰凛斜倚软枕,衣襟大敞,露出精瘦的胸膛。
他一只手揽着身侧侍女的腰,另一只手握着酒杯,眉眼间满是餍足的慵懒。
那侍女生得妖娆,衣衫凌乱。
正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娇声笑着,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腻着声音唤他。
萧辰凛低笑一声,将杯中残酒灌进她嘴里,俯身吻了下去。
偏在这时,殿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。
萧辰凛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抬起头:“何事?”
“回殿下,属下有要事禀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