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骨上一道旧疤,是去年和野猪搏斗时留下的。
此时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,不会显的凶恶,反添几分野性的俊朗。
“奶奶,熊。”
他走过去,把老夫人往屋里推,粗粝的声音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完整的,皮子能卖好价钱,肉和油也够咱们吃一冬,还有熊胆明儿拿去镇上药铺,能换不少银子,今年咱们能过好了。”
“你没伤着吧?”奶奶拉着他的袖子,上下打量。
陆野任她端看,笑得憨厚,“奶奶,以后年年,我都会让你过好年的。”
奶奶眼眶红了,别过头去用衣袖擦了擦。
“傻小子,快进来烤火,衣裳都被汗水打湿,不要命了?”
陆野应了声,弯腰把熊柴房打算明儿再收拾。
同样的夜,十里外的村子。
茅屋破旧,窗纸透出微弱的光,屋里没有酒肉香。
薛璧跪在简陋的供桌前,上头摆着两块灵牌。
牌位前燃着三炷香,青烟袅袅。
他叩了三个头,直起身,望着那两块灵牌,久久没有动。
供桌后的小几上,摆着他的年夜饭。
一碗冷了的糙米饭,一碟咸菜。
门外爆竹声隐隐约约传来,是村里其他人家在热闹。
他听着那些声响,唇边浮起自嘲笑意。
他是村里的夫子,教着十几个孩子读书识字。
孩子大多家境贫寒,交不起束修,他便收半斗粮食,或者干脆不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