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安之处即是吾乡。
萧以衡细细咀嚼这句话,他想到了一个地方。
那里没有宫墙深深和人心叵测,也没有那些让他不得不戴上的面具。
那里有炊烟,有笑声。
有座篱笆围起的小院,比宫殿的一半都不到,但很温暖。
萧以衡的唇角慢慢弯起弧度,是真实的,带着向往。
他仰头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酒壶朝内侍掷去,抬步朝台下走去。
内侍急忙接住酒壶,“殿下?您这是……”
萧以衡头也不回,声音轻快。
“去寻我的心安之处。”
……
深山,风雪封住山路,陆野花了比平日近乎两倍的时间才赶回来。
但幸好没有晚,除夕夜还未过去。
家门悬着一只红灯笼,那是仅有的一点年味。
在白皑皑的冰天雪地里为他指引归家的路。
他半拖半扛一头棕熊,熊身被雪覆盖,皮毛下隐约可见凝固的血迹。
到了门前,他将熊往雪地上一扔,砰的一声闷响。
屋门从里面推开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来。
“阿野终于回来了,快来吃饭吧。”
陆野抹了把脸上的雪和汗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生得高大健壮,一身粗布衣裳紧贴着身上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