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差一个去问叶大夫,不久后,叶大夫那边也回了话,说百合绿豆汤与汤药无碍。
眼下冰料迟迟不来,也将就着先扛着。
幸好柳闻莺支的法子有效,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屋中燥气散去不少。
老夫人也渐渐有了困意,能安稳午休了。
午时末,裴泽钰处理完公务琐事折返明晞堂。
他负手进门,便见次间角落、内室与窗下四角摆着大铜盆。
井水映着天光,凉气氤氲,与之前的光景有所不同。
裴泽钰眉峰微挑,看向近旁侍立的丫鬟。
“屋中摆着的水盆是怎么回事?”
丫鬟慌忙行礼,垂首回答。
“二爷安,明晞堂的冰例今早见底,上林署那边迟迟没送新的来,老夫人热得难捱。
是柳奶娘想的法子,打了井水摆在屋可以散暑气。”
冰例未至?
裴泽钰唇角的弧度压下些许。
丫鬟刚说完,门帘一动,柳闻莺端着铜盆走进来。
盆中盛着碧莹莹的放凉的金银花薄荷水,
见着裴泽钰,柳闻莺面上漾开笑容,屈膝道:“见过二爷。”
礼数周全,语气平和,半点不见方才受委屈的模样。
裴泽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,下巴那处红痕已淡了许多,仅剩一点极浅的印子。
他微微颔首,侧身让开道路。
柳闻莺端着水盆进了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