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国公猛然起身,下床去屋外。
裴夫人也疯了似的冲出去,扑向门外滂沱的雨幕。
“钧儿——!”
……
翌日清晨,一夜雷雨歇尽,天光大盛。
空气里浸着雨后的草木气息,庭院里落了满地被摧折的枯枝败叶。
明晞堂的丫鬟们早早起了,拿着扫帚、簸箕、水桶,忙着收拾残局。
柳闻莺也挽了袖子,拿了把竹扫帚,帮着清扫落叶。
菱儿提着桶水过来,见她在做粗使活儿,诧异道:“柳姐姐怎么在这儿?老夫人屋里不用伺候么?”
“叶大夫在给老夫人针灸,吴嬷嬷也在里头,人太多容易闷,我便出来了。”
闲着也是闲着,她便来搭把手。
菱儿听后点头,将水桶搁下去,也拿了把扫帚在手。
“那姐姐扫这边,我去把那些断枝拖走,怪碍事的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分工明确,在庭院西南角清扫,竹帚划过青砖,发出沙沙轻响。
柳闻莺扫得很仔细,身后三两个小丫鬟边干活,边凑在一起窃窃议论。
话语顺着晨风吹过来,落进她耳中。
“听说了吗?昨儿夜里和春堂可出了大事。”
“怎么没听说?我守夜的时候,听见那边闹哄哄,又是叫大夫又是喊人的。”
“我和春堂的小姐妹说是三爷做错事,被国公爷罚跪,结果夜里雨那么大,硬生生淋晕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