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噩梦,二十年过去,每每想起都如针扎。
“后来人是找回来了,可你不也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子?”
“不哭不笑不说话,像个木头人一样缩在墙角。御医都说怕是吓破了魂,好不了了。”
“我看着钰儿的样子心都碎了,但我能怎么办?我还要顾着刚出生的钧儿,哪里还有精力像婆母那样,日日夜夜守着他?”
裴夫人越说越激动,积压多年的苦楚与愧疚肆意宣泄。
“是,我对不起钰儿,但我对钧儿好难道就全错了吗?”
“我把对钰儿的那份亏欠那份心疼,都补在钧儿身上,难道就……罪大恶极了?”
正因为当年的无力与遗憾,对裴泽钰有亏欠。
她才把所有心思和偏爱,都一股脑倾注给裴曜钧。
她想把没给够的疼惜,都补在顺顺利利长大的孩子身上。
裕国公对着妻子泪流满面,心头的火气渐渐散去。
“当年的事有难处,可这些年……”
“我不管!”
裴夫人打断,撑着床榻就要起身。
“横竖我不能见钧儿受苦,他本就犟,你不疼他,我疼!”
她说完就要去扯衣桁上的衣裳,穿衣的手都在发颤。
哪怕被丈夫训斥一顿,她也决不能放任钧儿继续糟蹋自己。
外衫刚穿在肩上,还没等她掀帘,值守的丫鬟便跌跌撞撞跑进来。
“国公爷、夫人!不好了!三爷在雨里跪得太久,刚刚突然一头栽倒,怎么都叫不醒,已经、已经着人去请府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裴夫人大惊。